兵荒马乱好一场,车夫扯缰绳的手心虎口直接磨破了层皮,过程中折腾出来一身大汗,才好不容易制住突然失控的野马。
“哎哟,哎哟喂……”郎中一把老骨头差点儿颠散了架。
车夫也是惊魂未定,心有余悸,但还未等他安安生生喘口气,便见雾霭中黑影憧憧。
悬挂车前的风灯在方才那场横冲直撞的颠簸中剧烈摇晃着,照得雾霭中的黑影也在光晕中张牙舞爪的晃动,晃得车夫冷不丁打了个激灵,瞠目结舌道:“什……什么东西?!”
而被晃得七荤八素的老郎中从马车门帘后探出来,晕头转向的张望了一眼,只觉天旋地转:“晕,哎哟,我头晕,你到底怎么赶车的,这马抽的什么疯,怎么就乱跑……”
车夫瘫倒在马屁股上,面如白纸,手指哆嗦地指着前方:“有……有……”
于是老郎中揉了把昏花的老眼,努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抢话道:“有人!”
这一嗓子几乎把车夫从怪力乱神的惊恐中喊回了魂,他缓过劲儿来道:“人?”
“这大晚上的,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赶夜路……”老郎中说话间搭上车夫后背,却摸到一片汗湿的衣料。
老郎中明显感觉手掌下的身体在战栗,而他话到一半猛地戛然而止,因为他好像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中看见许多张惨白惨白的面孔,阴森森的悬在这夜色雾霭中,个个紧闭双目,诡谲地朝他们而来。
“啊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