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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子几乎不敢往下细想,想岔了就跟要老命似的,于是他终于没憋住,在保和堂掌柜的这番追问下,背过身,抬手捂住了眼睛。

不多时,太行道的修士来了,他们有的直奔命案现场,有的四下查看,李流云则迈进堂屋,看见听风知阖眼倒在软榻上,不知是睡是醒。

而白冤立在榻边,手持银针俯下身,一根接一根地扎进周雅人的皮肉里。

“你做什么?”李流云不放心地走上前,“听风知。”

榻上的人毫无反应。

白冤不紧不慢地将银针刺入周雅人的太阳穴,语气毫无起伏:“他聋了,听不见。”

李流云这才发现,听风知的耳道孔竟在往外渗着血:“他怎么回事?”

白冤挑了一颗揉成团的棉球,轻而仔细的擦拭周雅人渗血的耳道,简而言之:“作死。”

棉球很快被血染红,白冤扔掉,又挑一团棉球擦拭另一边耳道,才又补了一句:“为了找人。”

身处陆家院子,李流云不必刨根问底,扫过一地浸血的棉团,也知道听风知这么不惜代价是为了找谁。

李流云上前去摸听风知的脉。

白冤垂着眉眼,自始至终没分给李流云半个眼神,她在案几上捻一根银针,执于燃起的油灯上,以火舌舔过针尖后,才往周雅人的耳畔扎。

白冤专注的转动银针,谨慎掌握扎刺的深浅,几乎耗费了大半个时辰,一丝一毫都不敢大意,直到将周雅人扎成只刺猬,总算卓见成效,缓缓止住了他耳道内的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