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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冤一条条罗列出他累世罪状,听得周雅人太阳穴鼓胀乱跳。

当然,这都是他累世背负的冤屈,并非他真的做下过此等罄竹难书的罪恶。

周雅人极力将自身和这些恶行剥离开,心里才隐隐觉得好受几分,他真怕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胚。

因为在意,他才会在这节骨眼上插嘴问:“我那时,算个好人吗?”

“怎样算好人?”白冤道,“每个人对好坏的定义都不相同。”

“是啊,那我换个问法,我曾经害过人吗?”

“我怎么知道,”白冤只能说:“起码他们不是被你害死的,不然你也不会见到报死伞。”

“报死伞?”

白冤垂了眸,继续道:“至于遭遇,你前世所犯皆为死罪,结局自然不得好死。只不过你每一世的死法各异,腰斩,枭首,或没扛过严刑拷打,伤口溃烂恶化,秽气积成疠疫,染疾而亡,瘐毙狱中。

“但也常常暴尸荒野,先受黥刑,在面上刺字,打上罪人的记号后,拉去荒山野岭服劳役。你造过桥,修过路,又在边塞筑长城,最后死在外族蛮夷的铁蹄之下。

“唔,都是苦役,手脚还要戴着沉重的枷锁,挖过矿,伐过木,最后在采石场被坍塌的岩石砸死了。

“对,还受过宫刑,修过皇陵,当然结局是在陵墓之侧给帝王做陪葬。

“至于上一世,也就百年之前吧,你应该在陕州三门天险拉纤,大船撞上礁石,你和几个前去服役的纤户掉进大河溺死了。”

这命运简直绝了。

周雅人听得心情异常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