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怎么说也是土生土长的北屈本地人,总不至于被野狗叼了去。
陆秉再三劝诫自己别操那份闲心,天下间可怜之人多了去了,谁管得过来,小老百姓管好自己就不错了。
那街上无家可归的,饿鬼冻尸不在少数,难道全都捡回去不成?
就他那仨瓜俩枣的役俸,养家糊口都有限,平日里又干不出来敲诈娼户勒索屠夫的行径,更干不出来在审案中收取贿赂这等贪赃枉法的恶行,估计随了他亲爹的刚正不阿。
所以就算陆秉哪天想不开同情心泛滥了,将这些乞儿捡回去也养不活,反倒能把自己也搞得饥寒交迫,活活饿死。
当然,他区区一介小捕头,并没有那么泛滥的同情心,私心只想让自己一家子吃饱穿暖,别让老爹和祖母挨饿受冻。
如果手头再能宽裕些,就想改善改善生活,让一家子吃好穿好,估计也难献爱心。
他陆秉这辈子能做的最大贡献,可能就只有在衙门里辅助县太爷公正办案,尽量给北屈县的老百姓一个公道。
算了算了,陆秉最后想,就算我想管,这丫头也得不跑啊,他可没工夫上赶着管别人闲事。
于是陆秉决定打道回府,谁知他刚转身,就瞄见一道熟悉的倩影。
因为暗巷太黑,实在辨认不清。
拐角处一户人家亮着烛火,火光正好从半开的窗户打出来,照亮了途经窗外一名女子的半张面孔。
只晃眼的功夫,陆秉脚下一顿,一时间竟没想起来这熟面孔为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