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——
匕首戳在了坚硬的东西上,竟没能够捅进他的身体里去,倒不是周雅人突然间变成铜皮铁骨, 而是胸前那里揣了面铜镜。周雅人反手一拧, 拧着罔象的腕颈将匕首尽根插进对方喉咙里,直接捅穿了脖子。
罔象咕噜半声,喷溅出一股腥臭的黑色液体。
周雅人一把推开它, 自己也踉跄着差点站不稳, 怀里的铜镜滑出去, 他用沾满血的手及时接住,镜面上还被溅上了几滴黑色的黏液。
周雅人瞥了一眼,铜镜被刀尖戳出来一条细小的裂口,然后他忽地一怔, 隐隐从镜面中看见一轮明月,和映在明月中的一名女子。
周雅人莫名其妙地心惊,转头望向巽阵外的白冤,那张脸便与镜中女子的面目分毫不差的重合了。
腰间的律管不知何时断断续续低奏起来,周雅人五感都被麻痹了似的,无论对身上的疼痛还是外界声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正是这一迟缓,周围的罔象叼准了他立于巽阵所在的位置,群起而攻。
白冤已经三两步走到巽阵前,迎着对方两眼发怔的目光,早看出来周雅人已是强弩之末,如今面对群攻竟毫无反应,估计是被瘴气熏得快要石化了。
新鲜的血气不断从巽阵中溢散出来,白冤抬手贴上卷动的风旋,在周雅人被这群罔象活活生撕之前,将弥漫在巽阵中的水汽凝成了冰霜。
乱窜的气劲平息,时空仿佛瞬间静止,暴起的罔象骤然被卡在冰霜里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