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想当年,上天入地她都不在话下,不知道有多威风。如今竟被这区区十丈高的崖谷给困住,上不去又下不来,真乃奇耻大辱。
白冤调息内里乱窜的邪火,不想看见眼皮子底下那个罪魁祸首,索性面不改色地轻阖眼皮,端得一副泰然自若:“打坐。”
实则是在冲灵脉。
待她找回一点点余力,她就立刻跳下去,这风吹日晒的破崖壁谁愿意待谁待!
周雅人站在崖下,自然需要仰视她,白冤面上不露形迹,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,遂问:“在这儿打坐?”
白冤不动声色地暗自咬牙,她但凡能换个地方,绝不在这幕天席地地干坐着让他观瞻。
周雅人不知道她的难处和困境,抬头仰视八风不动的白冤,心里揣度的却是,她守在此地必然有什么用意。
或许是在等待时机。
八成跟那行诈尸的送葬队有关。
周雅人斟酌,反正自己目前耳朵不太灵便,行动也会受限,暂且就在此静候着吧。
白冤许久未听下头人有何动静,掀开眼皮。
她坐在高处,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垂着眸,将人自上而下扫量一番。
周雅人站姿笔挺,个头虽高,但看上去过于清瘦,还没与他一起落入太阴/道体的那几名同伴壮实。但肩背挺拔,气质不俗,那张脸更是挑不出一丝半毫的缺点,完全是怎么好看怎么长,比只喝露水的大仙儿还要清雅脱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