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页

周雅人估算了一下时辰,这一去一返的,太行道修士应该在赶来北屈的路上了。

因为“太阴黑簿囚鬼灵”,太行道显然是知道这个阵法的,若是此来发现太阴/道体已经破碎,定然不会坐以待毙。

周雅人快步往回走,心下却莫名生出一股“可能藏不住白冤”的隐忧。

她身上的怨煞那么浓,是每个修道之士都不需要区分青红皂白的邪祟,邪祟会作乱,阴物终归不被世道所容。

思及邪祟作乱,他便想起白冤十二年前在衙门前闹的那场鬼,是真真切切吊死过一排官差的。

她在太阴/道体用陆秉几人的性命要挟他的时候,也是副杀人不眨眼的邪祟模样,即便最后她并没有取他们任何人性命。

周雅人思索着回到住处,忽闻里头传来秦三的惊叫,他预感不好,疾步冲进屋。

白冤醒着,正用冷霜一样的目光盯着吓瘫在地的秦三。

“你你……”秦三瞪大一双哭到红肿的眼睛,惊恐万状地盯着床上的白冤,这人露在棉被外的脖子和脸上爬满了狰狞可怖的疤痕。

那些外头的流浪汉脸上印两条伤疤就足够骇人了,何况是如此纵横交错的疤。

周雅人立刻横在其间,将白冤挡在身后,对受惊过度的秦三安抚道:“她之前受重伤毁了面容,无意惊吓你,我一会儿就带她离开。”

什么样的情况会重伤成这副模样?

秦三面色煞白,爬起身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