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刃一刀一刀斩断了囚禁她的枷锁,女子看向四周,目光有些涣散,她忽然神思不属地开口:“这一环又一环的,也不知费了多大功夫。”
“所以你承认,这些人都是因你枉死。”
女子却反问:“他们枉死与我何干?!”
周雅人觑了眼无数惨死之象,攥紧那根深深勒入血肉里的铭文铁锁,就是这些铁锁将她囚禁在此:“冤有头债有主,这不就是你担的因果。”
他若是真的斩断枷锁将她放出去,岂不是为祸人间?!
“我担的因果?”女子望进他眼底,那双眼睛仿佛能够洞穿他,“你不也是——戴罪之身。”
周雅人倏地睁大眼,颈窝处的鲜血顺着铁锁滴滴答答滑落在祭台上。
女子的语气散漫而阴冷:“嗯?身上带着冤屈呐,要我帮你吗?”
周雅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?”女人的尾音稍稍上扬,随即又阴沉地低下去,她说,“我叫白冤,不白之冤的那个白冤。”
周雅人瞠目:“不、白之冤。”
“这身冤屈,你洗不清吧?”白冤一眨不眨望进他眼底,那目光专注到近乎有种深情款款的错觉,她极轻缓地告诉他,“自然是洗不清的,因为你的身上——担着刑劫。”
刑劫二字犹如砸落的惊雷,周雅人心脏猛地抽紧,眼前快速闪过自己身陷囹圄的曾经。
他被关在潮湿污秽且臭气熏天的死牢中,戴着沉重无比的手铐脚镣,遭受过严刑拷打,直至遍体鳞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