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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……”方道长瞠目结舌,“煞气。”

从沈远文尸身上抽离出来的缕缕煞气,所以是煞气成风吹响了律管,然后他看见听风知的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。

方道长迫切地想知道,他听见了什么?是鬼声吗?什么样的鬼声?

陆秉完全看不出任何名堂,整个人都在状况之外,他觉得门缝里溢出一股又一股寒意,忍不住问:“是不是沈少爷的魂魄要来了?”

陆秉话音刚落,面前的木门啪的一声合严实了,震得他俩原地打了个寒噤。

方道长愣愣地想:这是不给看吗?

隔着一道木门依稀能听见细微的音律,不是那种悦耳悠扬的乐声,听上去显得沉闷而压抑,更像是刮进山洞中呼啸的风音,带着股低咆的怨念。

律管毫无节奏的乱音在周雅人听来,像裹着许多纷乱的杂音,被越放越大,像席卷而来的泼天浪潮,竟有些震耳欲聋。

“冤——”

他在庞杂如潮的乱音中捕捉到一个“冤”。

周雅人眉头紧锁,完全沉浸入邪风吹奏律管的喧嚣之中……

沈远文的尸身足足烧了一个多时辰,陆秉和方道长守在院外,只能看见映照的火光和升腾的浓烟。

直到院门被拉开,周雅人的面色有些白。

陆秉提心吊胆地迎上去:“雅人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