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秉紧跟其后赶到现场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宅内的场景,俩衙役大惊失色:“头儿!”
只一眼,他们就辨认出这些人的死状。
而周雅人正一步步走向那个跪地的老妇人,朝对方伸出手。
陆秉瞳孔紧缩,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,这瞎子看不见,但陆秉却看得清清楚楚,那妇人张大嘴,瞪着快要脱框的血红双眼,就在周雅人靠近的瞬间迅速枯萎了下去。
陆秉眼睁睁目睹这瞎子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走向险境,一嗓子急吼出声,同时奋不顾身地朝对方猛扑过去:“别靠近她!危险!”
“别……”周雅人压根儿来不及出声阻止,身后人已经朝他扑来了,他不得不分神抬起左手,当胸一掌把陆秉拍飞出去。
陆秉难以置信瞪大眼,没料到自己的奋不顾身居然会遭来一击掌风,胸口顿时一阵闷痛。
但不容他计较,因为下一瞬周雅人就握住了妇人的手,快如闪电般一提,动作灵巧之余带着一股刚猛锋利的霸道劲儿,那老妇的衣裙连着人皮骤然从骨架上剥离出去。
衣服和人皮扒开,白森森沾着血色的骨架裸露出来,上头爬满了血红血红的虫子,正啃噬着骨头上残留的一点血肉。
被拍飞出去的陆秉砸在俩衙役身上,目睹这一幕,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和巨大刺激。两衙役双手一抖,没能捞稳陆秉,反被砸倒在地。
周雅人头也不回,手中律管蓦地翻转,语调肃杀:“知道危险就带人全部撤出去,别在这儿添乱。”
陆秉瞪着地上那堆干柴似的骨架,聋了似的愣在当场。
那些蠕动的虫子啃噬血肉后涨大数倍,个个血红透亮,呈圆柱形,如小指般粗细。所过之处,血肉被啃噬殆尽,只余下一具森然白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