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页

周雅人迅速扫了一眼血阵,血阵中倒映出献祭者的脸,模样跟这个身披白衣突然现身的女子完全不同,所以这两个压根儿不是同一人。

周雅人面色冷肃:“你到底是谁?为何会在此?”

“为何?”她神出鬼没般闪现在各个角落,范围却只限在这间衙院的符阵之内,掀起阵阵阴风,奏响了他腰间的律管,她在凄婉的音律中幽幽开口,拖着语调“嗯——”了一声。

与此同时,周雅人觑准时机,手里捏了个决,竹杖朝着那道穿梭法阵的虚影猛钉过去。

一击必中!

周雅人听到对方最后拖着语调吐出两个字:“报丧——”

“什……”周雅人瞠目,那虚影倏忽散成一团白雾,化作阴风,从他的身上扑过去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,耳边只余下一句“报丧”,逐渐平息在律管的余音中。

与此同时,那倒地身亡的女人双手一松,铜镜磕到地板上,泼出一汪蓄积的鲜血,慢慢渗进石缝中。

周雅人僵立着,身体绷得很紧,直到筋骨都有些发酸,阴风渐渐止息,腰间的律管也沉静下去,才断定刚才那个女人确实已经消失无影了。

“不……不见了……”陆秉颤着音,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来。

那阴魂儿一样的女鬼不见了,悬梁的一排吊死鬼也消失了,陆秉终于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弯,脆生生跪了下去。

周雅人走向那面被血洗过的铜镜时,听到这啪的一跪,蓦地驻足侧首,关心道:“陆秉,没受伤吧?”

“……没……”好半天,陆秉才艰难地挤出声音,“我就是……腿软……”

腿太软了,他站不起来了。

以前听些妖魔鬼怪的传闻是一回事,这次亲眼所见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陆秉软得连牙关都咬不紧,太他娘的吓人了,他真的快要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