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抵是没睡足。”裴衔蹭了蹭她,低声道,“你陪我再睡半个时辰可好?”
闻言,少女犹豫了下,“我似乎起了低热,准备洗漱去见府医。”
听清这句话,裴衔倏地清醒过来,
他撑起身子,探手摸向阿姣的额头,剑眉微蹙着,又凑近用自己的额头试探着她的体温。
确定是有些低热,青年飞速起身,“我去让人请府医来。”
府医闻讯匆匆赶到归玉院,凝神号过脉象后,微微松了一口气,“不要紧,姑娘受了惊吓后心神紧绷着,一放松下来便有些吃不消了,老身开一副药方,喝上几日就好了。”
谷雨跟着去取药煎药,阿姣若有所思回头询问着裴衔,“昨日婆母来时说阿樾一下午都惊魇不醒,你昨日可回过国公府,小家伙如何了?”
裴衔沉默地将她抱进怀里,“还未回去过。”
“那我们去看看,他……”阿姣顿了顿,“这几日他一直念叨着想找母亲。”
温如音离开前曾拜托过她多加照看,小阿樾也十分讨喜,他精神萎靡蔫儿哒哒的,她看在眼里有些难受心疼。
“不急,等你喝过药再同岳母说一声。”
裴衔说着,突然想起一事来,低声道,“那和离书……是不是可以作废了?”
这个时候他竟还能记起这事儿,阿姣有些哭笑不得,“那和离书本就不作数。”
青年不认同,甚是认真,“可那是我亲手写的,须得让我亲手毁了才算彻底作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