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之人语调骤然阴冷,“只是考虑?夫人以为我等是个好商量好说话的人?你若不想像你那些下人一样死得凄惨,就老老实实听命,不然休怪我等手下不留情了。”
他这么一提,婢女被一剑封喉鲜血喷涌的画面重现在脑海里,有一滴温热的血砸在她手背上,滚烫的像是火星一般刺痛。
阿姣勉强压下心底的惊慌和惧意,正欲开口,忽见一束火光往她的方向靠近。
身后之人当即一个手刀打晕她,意识消失前,她隐隐听到那人低声吩咐同伴,“想法子去引开他们,咱们把人带回去。”
天光大亮,阳光斜斜打入窗内,热意腾升。
昨日落了一场雨,潮湿的雨气被烈阳照耀炙烤着,门窗紧闭着,像是待在蒸笼一般分外黏腻难受。
这已是阿姣被困的第三日。
怀里的小郎君大概是目睹刺客杀人受了惊吓,故而精神不济,总会迷迷蒙蒙睡过去,她探手摸了下额头,依然还有些低热。
紧闭的房门外传来些许声响,很快门被打开,有一人端着水粮进来,瞥见桌上的宣纸笔墨丝毫未动,目光阴翳,“夫人莫要软的不吃吃硬的,殿下的耐心可没那么久。”
若不是只能靠宋家釜底抽薪打压裴家,这女人和那小孩早就在他们手上死了千百回了。
少女抿着唇,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和忐忑,废太子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将她和阿樾神不知鬼不觉接入了京州,藏匿在一处小宅院里命人看守。
他们不肯答应将阿樾送回去,她可以继续僵持下去争取时间,可阿樾还小,一旦生病便是一次凶险。
她不知这里是京州哪一处,也不知废太子耗尽耐心后会不会连她也不肯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