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父亲动了怒,裴衔轻咳一声,收敛些许,“先前兄长成婚之时,母亲为方便筹备婚事搬回了国公府,这一次父亲该好好把握机会才是。”
他正色道,“此次乃是陛下赐婚,母亲自会把礼数做得周全,父亲合该想想法子,看如何趁机将母亲劝留下来。”
他此言一出倒是成功让裴武琅消了些气,冷冷瞥他一眼,“你阿兄对婚事也没像你这般甩得干干净净,别拿此事为借口。”
裴衔颔首,“待儿子后日殿试过后,定然亲力亲为。”
提及此事,裴武琅顺便叮嘱几句,“你且忍一忍,殿试上规矩平庸些,暂隐锋芒,下次春闱再全力以赴。”
如今的裴家不宜出风头,只能委屈委屈这小子,主动罢了此次殿试。
裴衔有过这样的打算,淡淡应下后环顾一眼四周,低声道,“昨日听祖父说,陛下染了春寒还在执意食丹?”
陛下早些年在秋猎上遇刺,而后大病一场,自此开始迷恋长生之道,便在宫中养了道士,正因此,京州中才会盛行修道。
“废太子的手笔。”裴武琅语气中难掩轻视,“皇后死了多年,膝下只有废太子这一个子嗣,如今小太子开始入朝涉政,而国舅府日渐颓落,难免着急。”
“你不必理会,近日在明面上少碰朝堂政事,只管盯着自己的婚事即可。”
裴衔嗯了一声,“儿子明白。”
年前两家合婚庚定吉日之时,裴家的聘礼已经一并抬去,比起阿兄匆匆成婚,他的时间空余许多。
许是因为常去皇宫,又或者心态和诸位贡士不一样,裴衔殿试之时显得格外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