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贵妃皱着眉若有所思,陛下如此轻易就把人放了?
这其中定有古怪。
这个消息传回到裴家,一向笑呵呵的骁国公神情冷下来。
烛光跳跃着,老者已经完全花白的鬓发不减半分凛冽锐气,重重冷笑一声,“二十年了,陛下手段倒是没变。”
当年是宋家,如今换成了温丫头。
知道阿涟寻妻心切,耐心等了几个月,在阿涟快要疯魔之前把人找回来,即便温丫头见过孩子依然决意和离也要把人送回裴家,在裴家眼里充当一个好人。
温丫头能和离离开的条件,八成是要替天子找寻又或者酿造裴家的祸心之证。
裴武琅不疾不徐喝了口茶,神色淡淡,“过了除夕,太子便年满十五,陛下没法坐等裴宋两家互相煎熬折磨下去。”
裴涟眉眼间透出浓浓的阴戾之色,哑声道,“不管天子和她做了什么交换,人,我要接回来。”
裴衔慵懒靠在椅背上,“既然如此,那便将计就计。”
他慢条斯理道,“不管如何,我的大婚吉日断不能出错。”
裴家长子那失踪良久的夫人回京了,这一讯息让京州热闹了些许,不过年关将至,众多繁琐之事涌上来,这件事很快变得平淡起来。
除夕一过,寒冬便飞速退去,万物复苏,地面出现一簇簇不打眼的细碎绿意,春日悄声降临。
今日乃是春闱放榜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