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和煦明媚,远处树冠发出青嫩的枝丫,微凉的清风顺着马车窗子涌入。
阿姣前阵子刚因为季节交替生了病,宋玉昀将竹帘放下,凉风渐小。
“这么远还要跑一趟兽园,很喜欢?”
阿姣剥着还温热的糖炒栗子,眉眼弯弯,“上次我去的时候,那花鹿刚生了小鹿崽,很可爱讨喜。”
宋玉昀抓过几个栗子,“裴家新送来的那对雪狐还活着呢?”
“都养得可好了。”
这兽园起初只有那一只花鹿,后来裴家时常私下里送来一些漂亮又珍贵的小兽,府里放不下,就只能移到京郊庄子里去。
寒冬落雪后裴家消停许多,但一开春便又开始了,阿姣没法子,只能暂且建成一座兽园养着。
吃着阿兄剥好的栗仁,她对阿兄此次差事有些许的好奇,“阿兄这几次都是去白陵府,到底是什么事,怎这么久还处理不完呀?”
“一支打西域而来的商队。”宋玉昀漫不经心道,“领头的那人脑子笨,她在白陵府惹下的事不少。”
阿姣困惑,“可阿兄不是只处理大理寺的公务,那些事也需要阿兄来管吗?”
“……”青年动作微顿了下,又一个栗仁完整的剥出,他放进阿姣的手掌心,“自去年年底,西域边关便陆续起了几次战事,西域的人自然要多注意些。”
阿姣懵懂的颔首,这几场战事她也曾听过,不过骁国公带领裴家坐镇,冲突伤亡极轻。
听父亲说,西域被打得安分了二十多载,眼下蠢蠢欲动不过是试探,日后恐要起一场硬仗。
宋玉昀听她这么说,低沉嗯了一声,“西域这几年便在大肆囤积粮草,他们如若急切的话,年底便会有所动作。”
打仗……想到战火一起鲜血不断,阿姣嘴里甜糯的栗仁如同嚼蜡一般失了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