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姣犹豫了下,“及笄礼之后。”
少年闻言怒极生笑,咬牙切齿,“甚至在我没有离开京州之前,宋玉姣,你当真是能忍啊。”
他离开前连半分异样都不曾察觉到。
裴衔气到起身踱步走了两圈,阿姣见状也下意识起身,却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走回到膳桌,眼底隐隐透出几许血丝,“你是在故意报复我曾经欺骗你?”
所以一封信也不愿回。
阿姣正欲要开口否认,裴衔却不敢听她的答案,见她张口便抢先质问,“若我不来琅州,你打算瞒到我何时?”
“……”阿姣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,低声道,“我想等你离开京州,再写信给你。”
其实她也没想好,只是怕拖得太久自己就没了做下决定时的勇气,所以默默给了自己一个期限,但她没想到他会亲自跑来琅州寻她。
“等我离开。”裴衔咬着牙,“怎么,生怕我会来琅州找你算账?”
没等阿姣摇头,他便冷笑一声,语气阴冷,“便是我到了西域,也会马不停蹄回来。”
少年上前逼近,捏着她的下颌强迫抬起,那双幽暗沉郁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冰冷笑意,一字一顿的威胁,“只要我没答应,你就别想甩开我。”
他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,目光阴鸷,强悍的压迫感如同一座沉重巨山压下来,“哪怕我死在西域,到时化作厉鬼也要爬回京州看守着你,你这辈子,下辈子,生生世世都是我裴衔的人。”
男人和女人之间天生的体型差和武力差让阿姣忍不住紧张发慌,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,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明明他什么举动也没做,却让阿姣在噩梦中醒不过来。
漆黑无声的空间里逃无可逃,眼睁睁看着黑影巨兽步步逼近,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她一口吞噬,少女额间覆上薄薄一层冷汗,惊叫一声倏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