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姣对上小丫鬟关切的眼神,默默换了个方向,用后脑勺对着她,闷声道,“你伤才好没多久,下去歇一歇罢,我想自己安静待一会儿,收拾好了再唤你。”
闻言,谷雨只好轻手轻脚的退下去。
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瞬,阿姣放下手里的蔷薇花,透过半开的窗子外看向湛蓝晴朗的天空,和占了大半视线的绿嫩翠郁。
爹爹的直言不讳其实是担心她陷得太深,日后难以收场,正如阿兄所说,君心难测,她不能拿宋家当做儿戏。
况且,若不是爹爹提及,她至今不知道裴衔会去西域从军之事,说不定这时候还在傻傻的困惑等待着。
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,阿姣闷闷垂下眼睛,压抑着心底的烦闷,“不是说过我要自己待一会儿,出去罢。”
那脚步声停顿了一下,就当阿姣以为会听到关门声时,脚步声骤然重了几许,不疾不徐的朝她而来。
阿姣柳眉当即紧皱起,她不想向无辜之人发脾气,便压着火气直起身子,转过头看向来者,“你们下去歇着……”
话说一半,看到少年张扬戏谑的眉眼,便一下卡了壳。
裴衔捡起被她的衣袖扫落在地的蔷薇花,指节拨了拨花瓣,递到她跟前,轻笑,“府里府外这么热闹,阿姣怎还生起气来了。”
阿姣抿着唇不语,垂眼看着面前的蔷薇花,再看他那一如既往肆意散漫的腔调,抬手夺过,只道,“出去。”
少年勾起唇,“原来是我惹阿姣不高兴了。”
裴衔微微俯身,凑近她,“莫不是我迟到许久,让阿姣找不见人才这么闷闷不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