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房门便被砰的一下关上,他反应极快去拉门,却听到铜锁落下,而后便是婢女急切小跑离去的脚步声。
裴衔眉眼骤然升起一抹冰冷刺骨的阴戾,那姓郑的居然还敢算计他。
他后退一步,利落地抬脚欲要踹门,便听见一道细微含糊的呜咽声。
阿姣像是被恶鬼压身一般,意识沉沉浮浮挣扎着,却能感觉到小腹里有一团灼热的烈火,她如同熊熊火炉上的一枚鲜果,被火焰灼烤着溢出汁水,备受煎熬的身躯靠着本能翻来覆去,却怎么也不得其解。
方才那一丝凉风出现又飞速消失,她委屈不满地呜咽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。
床帐被长指轻轻挑开,一抹阴影缓缓笼罩住床榻上清瘦的少女,她那双明眸紧闭着,额间覆着密密薄汗,碎发贴在脸上,白净的小脸红得极不正常。
光影朦胧昏暗的空间里,浅淡的熏香弥漫,少女身上的衣衫被滚得松松垮垮,凌乱的裙裳下露出小半截纤细修长的小腿,雪白优美的肩颈在模糊不清的光线下显得单薄又脆弱。
无声幽暗的目光下,少女似乎感受到什么,清瘦的肩头颤动了下,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了。
一股热燥之气突然涌上来,裴衔喉结滑动,理智的拽过床尾的薄毯把人严严实实裹紧。
他坐到床边克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,阿姣这般模样定然和那姓郑的逃不了干系,他那么想让他喝下那杯酒,八成是发现自己计划不成,便欲反过来算计他和阿姣,自己好在浑水里脱身。
不知何处飘来一缕风,香薰铜炉那缓缓上飘的香雾被一下吹散,淡淡香气扑向床榻,袅袅雾气下,少年鼻梁上那一点浅痣无声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