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敲了几下,熟悉的清朗嗓音在房外响起,“衔哥, 你可醒了?”
不多时, 门从内打开,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子投落在地上, 高挑少年仅披着外袍,显然才醒来,“怎的?”
沈樾见他这样颇为稀奇, 调侃道,“你在景清寺都是天未亮就起身练拳,今日竟睡到日上三竿了。”
睡得那般久,头脑不免有些昏沉,裴衔揉了揉微痛的眉心,“少说废话,你来作甚?”
“宋家母女方才已经退房离开了,你可还要回景清寺?”
沈樾看着屏风后正在整理衣衫的挺拔身影,“你若不回去,等会儿用完膳咱们就出发?”
“你这般着急回京作甚,舅舅不是还没走?”
沈樾甚是自得惬意,“京州城可还有我的美人在等着我回去呢,衔哥你孤家寡人又岂会懂我的妙趣。”
俊美少年一袭矜贵墨袍从山水锦屏后走出,剑眉微微挑动,“你那个外室?”
“你不知她此人多有趣。”沈樾不可置否的勾起唇,“我想等回京之后,和祖母娘亲通个气儿就将她带进府。”
一介草民之女,日后让她做个贵妾也不算委屈。
裴衔并不在意他的事,漫不经心理了理腰间玉佩,“我不回景清寺,也不回京州,你若想提前离去,就自己去和舅舅禀告一声。”
沈樾闻言拧起眉头,随即反应过来,惊诧道,“你要去找宋三姑娘?”
“阿姣,你就住在这间院子,这小院原是你二表姐的,正好和你娘的院子挨着,往前走是我与你二舅舅的住处,有何事便差事下人过去喊一声,方便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