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衔敛眸把玩着手中的匕首,漫不经心道,“她说她不想看见我。”
沈樾相当困惑地啊了一声,这几日姑姑对衔哥的态度还算温和,怎会突然这么说,“她是因为何事才出此言?”
锋锐的匕首出鞘又唰的一下回去,裴衔轻轻掀起眼皮,“她来寻我时,看到我桌上阿姣写得那张纸,知道事情原委之后骂我和我爹是一丘之貉。”
“……”
沈樾一时没法说出什么来,此时客栈掌柜满是歉意道,“两位公子,实在抱歉,本店只剩一间天字房了。”
裴衔剑眉一皱,“一间?”
“对,公子若不介意可以定一间天字房,一间上房。”
这两个少年每逢五月下旬就会来住店,这么多年下来,掌柜的也知道这两人是打京州来的世贵公子,便解释道,“傍晚的时候来了两位夫人姑娘,带着侍卫和镖师都住在这儿。”
沈樾闻言挑了下眉头,“好大的排场。”
“听说那两位贵人也是打京州来的……”掌柜的说着,指了指,“您瞧,这在那边用膳的都是她们的侍卫。”
裴衔随之望去,看清那些侍卫的衣衫后,漫不经心的表情骤然收敛起。
他转头看向掌柜的,语气笃定,“今夜我们就住在你这儿,你看着安排。”
“好嘞好嘞。”
临近一更末,外出逛灯会的阿姣终于归来。
花灯很好看,集市也格外好玩,可一路走了那么久,她腿脚酸的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