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团被攥破,只能勉强看清王什么知,但定然是王家人的名字,看少女整个人紧绷着快要维持不住最基本的仪态,他抿了下唇,“我没有让王三郎去找过你。”
“我派去守着他的人在三日前的夜里被暗算打晕之后,他便消失的无踪无影,我一直在追寻他的踪迹,只是至今还没有什么消息。”
少年深邃的眉眼里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迹,阿姣已经分辨不清他这幅样子是不是在装模作样的骗她,看着那张俊美蛊人的脸庞,忽然心生出几分疲惫。
她对他的感激是真,心动也是真。
便是清楚明白这场心动从头到尾都是欺骗,也没法否认当初是他一脚踹开那黑漆漆的棺材。
绝望中一丝天光乍现,少年将她从阴影恐惧里一把拉出来,张扬一笑,说——是我先找到了你。
这一幕深深镌刻在她的记忆深处,即便是她面临死亡也无法抹去。
阿姣垂眸望着手中的长匣,指腹从锁扣上抚过,闭了闭眼睛,而后重新抬起头,“裴衔。”
她的目光里没有半点防备和警惕之色,像是这段时日的气愤和躲避都不曾存在过一样,让裴衔不禁喉头一紧,恍惚间觉得这再平常不过的一声似乎已有漫长的时日不曾听到过。
少女将手上的长匣递到他面前,清澈明亮的眸子看着他,“愿你岁岁平安。”
这木剑本就是为他生辰所制,他想要,那就给他。
裴衔一下察觉出她的反常,执着许久的东西被亲手送到跟前,他没有接,眼眸微眯,“你就这么给我了?”
阿姣咬了下唇,“……宣纸所言的的确确是我亲笔所书,少女怀春一场梦,梦醒后留下的痕迹抹除不掉,那我便不执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