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衔闻声回眸,便见那王三郎被捆缚着双手带上来,嘴里咬着一块布巾,慌张不安的呜呜乱叫着。
他挥挥手,侍卫默然会意,恭敬的走下楼去。
王三郎是回临安书院的途中被抓来的,眼前的少年长相俊美张扬,气质矜贵倨傲,明显是个世贵公子,他确信自己来京州这些日子从没见到过这少年,更谈不上得罪招惹。
裴衔居高临下审视着满目惊慌的王三郎,“你就是她的旧主子?”
旧主子……王三郎心猛地一抖,该不会是那陆家郎君一直在暗处盯着他,已经知道他的打算了?
这么快又气势汹汹就找上他,眼前人是阿姣那位的亲兄长?那宋玉昀不是探花郎么,怎么看着这般狠厉的模样……
王三郎的脑子飞速旋转着,等裴衔将他口中的布料扯下来,当即求饶,“宋公子,我知道错了,我不过是对阿姣的身份有些好奇,绝对未曾想过要将她怎样!”
裴衔闻言眼眸微眯,这人眼神当真差劲,他和宋玉昀差着三四岁,和阿姣也毫无半点相似之处,临安书院怎会收下这等眼拙的学生。
不过他也难得解释,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之意,“知道我想问何事吗?”
“知道知道!”王三郎连连点头,不就是想知道阿姣在他家府上的过往。
为了保下小命,王三郎谨慎地将王家对阿姣做过的恶劣之举遮掩,只说了阿姣曾是他傻阿兄的奴婢之事,假惺惺道,“我阿兄死后,我爹娘便放她离开了,我也是来京州才知道她原是贵府走失的女郎。”
裴衔沉沉的目光锁定着他,“既然让她离开,那身契是怎么回事?”
王三郎已经紧张到满头是汗,不敢暴露出半点撒谎的痕迹,“阿姣入王府时虽是奴婢,但我娘将她当女儿看待,并未到官府登记奴籍,所以她想走就直接走了,这才没得及销掉身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