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姣委屈巴巴抓住他作恶的手,软团子一样控诉的看着他, “很痛。”
“痛些才长记性,我辛辛苦苦救你, 让你那小丫鬟来送个信不会么?”
阿姣小声道,“谷雨年纪小,受了惊吓到现在还不敢独自出门呢。”
“……”这对主仆还真是脆弱, 没一个能支棱起来的。
裴衔大发慈悲放过她,反手将厢门合上后,扬了扬下巴,“现如今宋玉洛一死, 你爹娘所有心思全都放在你身上,这你又该如何感谢我?”
阿姣闻言愣了下,有些恍惚,“她……真死了?”
桌上的茶壶里是清白温水,裴衔没嫌弃,漫不经心喝了一口,“我那一箭冲着她后心口去的,你阿兄又将那山林围堵了三四日,即便是身负重伤侥幸活下来,耗也该耗死了。”
他抬眸注意到她的脸色,眼眸微眯了下,“怎的,看你这样子,好像还舍不得让她那么快就死。”
早知她想要个活口,当时他便留宋玉洛一命了。
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,阿姣抿着唇不语,裴衔剑眉轻挑起,“她死就死了,你还在这儿纠结什么,总不能再将她从鬼门关拖回来。”
说罢,他忽而想到一个有些好笑的可能,“你莫不是心太善,没想过让她死吧?”
阿姣从民间长大,身为小小的普通百姓,不管有甚仇怨染上身,脑子里便只有一个想法,“我以为她会被带回官府,依律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