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她有多厉害?”宋老太太一腔怒火,一桩桩数着,“她一出生你祖父就被下狱,没多久又突然偏瘫,里里外外数不清的倒霉之事找上来,最后你三叔一家险遭流放,咱们宋家差点没了,此事你难道不知晓?!”
“你瞧她现在一回来,你妹妹受了多少罪,先气你娘,又让你爹左右为难,连我成日头晕难受的紧。”
“如今……”她颤着手恨恨指向宋玉昀,满目失望,“如今你竟还不识好歹,指责我这个老人家欺负她!”
宋玉昀薄唇紧抿,眸光幽幽,“阿姣当年只是个口不能言的小女婴,祖母将一切罪责全都推到她身上,她什么都不懂,又如何能为自己辩解?”
他望着怒极的宋老太太,“祖母无法容下阿姣,想必当年阿姣走丢之时,该高兴极了。”
青年此番行径算得上是大逆不道,惊得众小辈一时惊骇不已,还没回神,就听正座之上传来一声惊呼,“老太太!”
“快,快来人!”
“衔哥,宋玉昀手段是真狠,居然撺掇他爹娘分家,听说宋家老太太直接给气晕过去了。”
沈樾吊儿郎当倚靠在一旁的大石头上,转着手里的一根杂草边说边咂舌,“幸好他正巧奉命出京,不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哄三姑娘,只怕你我都要掉一层皮。”
紫袍少年漫不经心坐于马背上,闻言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。
远眺望着前方的官道,不甚耐烦,“一个多时辰了,燕云峥不就是接个人,怎磨磨蹭蹭的。”
沈樾从石头上起身,“别急啊,又晚不了。”
说着,又好奇道,“衔哥,宋玉昀一回来,三姑娘会不会一时口快将你说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