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姣看着那嫩青的枝条,抿着唇,小脸紧绷着,最后从谷雨手中接过。
柳条是刚掐下来的,断处十分生嫩。
小丫鬟被气狠了,“姑娘,咱们去寻二爷和二夫人评评理吧。”
“不必。”
少女轻抬眸望向她,“我记得我衣厢里有一件银纱柳叶纹的衣裳,对罢?”
谷雨不明所以,但乖乖点了点头,“是有一身,还未穿过呢。”
阿姣让她随自己进屋,然后拿出那枚花鸟纹玉扣,轻声吩咐,“你等会儿出府去百安楼,让人转告裴衔,明日宋玉洛生辰,我暂且要失约一次,改日相见定会向他赔礼道歉。”
“姑娘莫非是被气傻了?”谷雨并不理解,“玉洛姑娘这柳枝明摆着是讥讽咱们呢,您怎还要毁了和裴小公子的约定?”
阿姣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先去就是了,秋嬷嬷休息一会就要来了,我抽不开身。”
谷雨闻言只好照办。
裴衔从燕云峥口中得知自己被放鸽子,眸子骤然阴沉下,眼底翻涌起一抹冷戾,“宋家不过是勾勾手指,她摇摇尾巴就跟着回去了,一点记性都不长,不出三天定然又哭着被人赶出来。”
少年一袭墨黑劲袍,窄腰劲瘦有力,宽肩长腿站在那儿极为赏心悦目,手持长弓拉满,修长指尖蓦地一松,三支箭咻的一声尖鸣飞出,深深扎入靶身。
他张扬肆意的眉眼间浮现出丝丝阴翳,漫不经心地讥讽,“不撞南墙心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