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瑶后面那句自是对连翘说的,说罢便广袖一甩,根本不在意阿姣的辩解,带人大步离去。
“等等,你站……嘶!”阿姣心焦想要追上去说个清楚,却被迫因为腿疼止了步子,只能眼睁睁看着张云瑶走远。
宴客们互相对视一眼,有人很快追上张云瑶,也有隐晦的目光从阿姣身上扫过,而后漠然结伴离开。
不远处角落里,高挑俊俏的少年郎负手而立,阳光穿过斑驳树隙,细细碎碎倾洒在他肩头。
见湖边只剩单薄可怜互相支撑的主仆二人,他剑眉轻挑,也利落转身离去。
阿姣眼圈微红站在原地,一缕轻柔和煦的春风吹过,夹杂着刺骨寒意直扎心底,气愤过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,压在胸口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原本对她还算友善的人怎忽然就翻了脸,蛮不讲理的当众泼她黑水,挥挥衣袖就这么扬长而去。
连那些旁观的宴客,都仿佛看穿她真面目一样的意味深长。
谷雨自知闯下大祸,回府定然逃不过一顿府规惩罚,开始害怕的小声哭泣。
阿姣深吸一口气,勉强挥散那些纷乱的思绪,揪起衣袖为她擦泪,“……我知你是无心,咱们一同向阿姐好生赔罪,后果一起承担,没甚好怕的。”
少女柔和的语气极大减轻了谷雨的恐惧,触及那双微红的明眸,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姑娘被人冤枉欺负,鼻尖又是一酸。
“奴婢特意看了眼,是栈道有块木板翘起来被绊了一下才摔倒的,绝不是有意撞姑娘。”
小丫鬟浑身湿漉漉,克制不住的打冷颤,阿姣抓起她冰凉的手指放在自己掌心暖着,强行挤出一抹安抚的笑容,“好了,别哭。”
“你衣裳湿透了,回府还得等一阵,去寻张府的管事讨件干净衣裳换下罢,免得着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