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一直攥的石头狠狠摔下:“我每天在学校里干什么说什么, 都被他们仔仔细细报告给了我父亲。”
掌控欲帝王的常见手段,说实话姜颂并不惊讶:“如果只是这个,我觉得你并不用太在意, 总有一天你也会坐上那个位置,到时候你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就行了。”
迦米的一头金发仿佛都暗淡下来, 他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,让他甩掉跟班,误判山洞危险程度的最大原因, 是即将要到来的变局。
可这种有关王室的事,他怎么能说出来。
但除了姜颂,他还能对谁说呢。
迦米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犹如被一座沉重的山死死压住,喘不来气,他低低地说:“姜颂,我要告诉你一件事,但你要发誓,绝对不能跟其他人说。”
姜颂四处张望的动作一顿,虽然知道他要说什么,但看这孩子憋得快要哭了的样子,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迦米毫不怀疑她的诚信,倒豆子一样把他上次周末回家知道的事说了出来。
他周末很少回王宫,一是因为父亲母亲说最近王宫在准备一些比较重要的事,让他在学校专心学习就行了,二是他自己也不愿意被王宫禁锢,还是外面自由。
但这次父亲专门提前几天捎了信,让他回去。
于是迦米回去了,晚上父亲忙完事务后,来到了他的寝宫,说三天后,他们将正式对教廷宣战。
迦米的第一反应是他父亲疯了,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教廷越来越猖狂,甚至传出神明大于皇权的风言风语,但是。
“王国没有万全把握能赢下这场战争,那又何必打一场民不聊生的仗,父亲,我们才把亡灵族驱逐不到五年。”
他的身高窜得很高,现在几乎和父亲齐平,他看着父亲熟悉的天蓝色双眸,以前他总是很温柔,而过了这么几年,更多的变成了他看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