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颂跷着腿坐在门口坝子的长板凳上,她的身高缩了将近一半,成了李家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孩,正值小升初的重要阶段。
除了她,坝子上全是参加奶奶葬礼的邻居和亲戚,不过大家脸上都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,因为奶奶走前说,她不想听见太多的哭声。
自爷爷去世后,奶奶是李家最长寿,辈分也最大的人,她有四个儿子,分别是□□、李建民、李建业、李建权。
李家有一件事被人津津乐道,那就是生男不生女,这既是一种愿望,又是一件事实。
因为奶奶这四个儿子里,有三个不管怎么生,都只生了男孩,唯一的异类就是姜颂她爸李建权,就她一个女儿。
又因为离异,她又成了她爸唯一一个孩子,气得爷爷在世时让他再找好的结婚,她爸不干,于是爷爷一气之下就决定了她的的名字。
“招娣,怎么一个人在那儿玩,要不要过来吃糖?”坐在饭桌边唠嗑的女人招呼道。
李招娣,就是姜颂的名字。
总而言之,她对这个去世爷爷的观感不好,也讨厌别人叫她这个名字,所以这种时候她都当没听见。
“小妹,过来给奶奶烧纸。”她爸李建权在里面喊。
姜颂干脆地跑了过去,她也不想听这些八百年没见过的亲戚对她评头论足、问这问那的。
她跨过门口的高门槛走了进去,里面只有一张吃饭用的桌子和中间的烧纸堆。
说来也奇怪,一般灵堂都设在进门口的大厅里,这设是设了,但奶奶的棺材却没在这,反而是在奶奶生前住的房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