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康帝嘴角溢出一丝苦笑,眼神渐渐冷下来,“得喜,宣旨下去,朕龙体欠安,由大皇子代理朝政,宋朔,黄朴进内阁,二皇子南下巡查堤岸事宜x,四皇子携其他皇子,一并去相国寺为民祈福。”
得喜跪在地上应是,晓得这旨意一旦宣出去,这是要乱呀,一只耳朵支着,字是一个也不敢漏,另一只耳朵伴着心跳嗡嗡作响。
明康帝说完讥诮地看了一眼得喜,“怎么,怕了?”
“圣上”
明康帝骂了一声不成器的东西,颇为鄙夷地说,“下面的人心思各异,朕龙体无恙,他们能信?不若大喇喇告诉他们,趁着朕还有心思,看看他们能拨弄出什么风云。”
得喜依旧踌躇,未动。
“皇后自有应对,下去吧。”明康帝悠悠说道,屋中缥缈着一层烟雾,虚化了帝王之威,垂垂老矣,早已迟暮。
得喜张了张口,不知该如何言语,闷闷出了殿门,长吁一口气,可心底的沉闷依旧纾解不了一分,看向孟青山,身子伟岸如崖上松,凌厉不可攀越,却又无端给人希望,周围早已没了内侍护卫,得喜知晓他听到了,走上前轻碰了一下。
孟青山视线下移,眼神相触,默契走向一边,得喜倒了干净,浑然不觉坏了规矩,就好似一件天塌的事,找了个高儿的人顶上了。
得喜这才觉得有了喘息之际,大呼大吸了两口,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孟青山,见他眉头微挑,不是慌乱,是自若。
得喜感觉不妙又说不出问题,只言,“这其中问题大了!”
孟青山回道,“抵抗便是问题,顺从便是号令。”
这话一出,得喜一唬,心里狂跳,这话说得,好似他是别有居心之人似的,再说他与四皇子如此关系,不安之人也该是他,况且还有一个二皇子呢,对呀,他操的什么闲心,得喜脑袋转了过来,呵呵两声,快步下去安排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