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麻烦了。”
青璃剜了他一眼,这人说话今日颠三倒四的,又不是她做,何来麻烦,不用膳正好,她也有话和他说清楚。
这些时日,尤其到了今日,她更加确信,已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,他有孟母赡养,而她有祖父,她在孟府守岁,本就惹得祖父失落,更是言语中对他颇多怨怼。
这是她的问题,先前在雁门城,打算出了定西王府一别两宽,因着刺杀之事,又有了牵扯,进京之后,祖父担心她遭到伤害,她便借他的名号住进了孟府,接着他重伤,她进宫,桩桩件件好似缠绕的线团,总是没个尽头。
新岁新开始,若一直说不清道不明,反倒没了意思。
她不是温吞缠磨的性子。
“守岁还要等些时候。”青璃率先迈进屋子,坐在檀木桌一边,手执壶,鲜艳明亮的茶汤灌满杯中,茶香浓郁,热气袅袅。
孟青山不愿她做这些端茶倒水的活计,也不愿丫鬟在面前晃来晃去,平日他来,多半是嬷嬷在旁侍候,可今日院中只有她二人,青璃倒不觉得给他端水是掉身价丢面子的事儿,就垂着眼睫,纤细的手指端起搁置在他面前。
他再凌厉的面色,她不看就行了,这是她最近想的对付他的计策。
孟青山定定注视着她,一排羽睫洒下一排阴影,看不清眼中的情绪,微微张开的唇被茶汤染湿,嫣红的唇色分外艳丽。
“过个几日,我打算搬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