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璃眼睫眨了眨,不愿气氛压抑,将忐忑压下,转了话头,可到底重伤初愈,说了半盏茶的时间,她便没了精神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以至于到下值,孟青山来静思殿时,见她发丝压在身后,露出嫩白如瓷的脸庞来,日暮昏黄的光晕给她渡了一层暖色,不似先前脸上的决绝和无望。
那一刻,简直是冷刀戳到他心肺之上。
他将她接住时,心里只后怕想着幸好,万幸,他此次做到了。
青璃悠悠转醒时,暗暗沉沉的,才恍觉到了晚上,角落里明烛洒下残缺的光晕,并不刺眼,她起身坐了起来,看到圈椅内闭眼休憩的孟青山,挡了多半的光亮。
眉间皱着,感觉睡梦中也不得轻松。
她眼睫颤颤,终究鼓起了勇气,抬起来认真看着他,身上的肃杀之气掩下去,替换成了威严强势,不卑不亢地在京都这个权势中斡旋。
他的性子,其实更适合边关的狂野,可以随意策马奔驰,为何会来到京都,步步艰难,时时提防勾心斗角呢。
答案,自不会在他脸上获得,可见他眼睫一闪,迅疾睁开眼,便这么将她探寻的眼神攫取住,青璃待反应过后,立时垂下了眼睛。
青璃心被拨了下,涟漪圈圈波荡,忽而紧张了起来,好似他一醒,明明宽大的屋子霎时被他占有,就在她挨不住这强大的气场时,那边窸窣的动静终于打破了这停滞,缝隙中才放进来丝丝缕缕的风,她的呼吸得以慢慢通畅。
可下一刻,眼前暗影覆来,额上落下温暖的掌心,她的呼吸猛然停止。
“可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