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勺相碰发出刺耳的一声,丫鬟红素迅疾地从柳贵妃手中接过燕窝, 纯白无杂质, 可到底不如先前血燕来的好。
红素站在一侧,呵斥道,“什么破烂的东西, 也敢往长乐宫里送!下面的奴才不知天高地厚,咱们得娘娘许多年教诲,难道不懂云雾之盛顷刻而讫的道理!还不退出去!”
奴仆们连道省得了,俯身退了出去。
柳贵妃始终垂着眼,但心底的怒火到底歇了两分。
红素端上一盏热茶,觑了一眼娘娘的脸色,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,“娘娘,是奴婢这些时日懈怠了,让下面的人脑袋昏了,才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。”
“不是你懈怠了,是本宫懈怠了。”
“奴婢惶恐。”
柳贵妃举起红艳的手指,在冬日的透亮的阳光里洒下一团红色,微眯了眼睛,略显扑朔,淡漠道,“倒没想到让她一个老蚌开了口,平日心高气傲的,也能低下身段来,就是不知道图什么!”
红素知x道娘娘此时可不想听她大言不惭,自是不敢多嘴,只安静听着,心里却想着穆妃能图的无非是四皇子的前程和二公主的婚嫁,眼看事情在即,若还不出来,难道还真是清心寡欲不成!
诺大的宫城中,谁又能真正做到清心寡欲。
外边,已响起通传,德妃带着程淑媛进了长乐宫。
德妃面带怒容,在前面走的飞快,后面的程淑媛跟的艰难,到底在进门前,两人齐平,进了殿内见了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