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山已半躺在罗汉床上,她素来仰靠着的软被搁置在身后,连着眼帘未抬,也不知在置气什么。
她一时暗忖,难道是唐书卿莫名前来,惹了他的忌讳?还是看到他的境况,担心生出谣言。
无论哪种,总归不好,解释道,“她是我的好友,所以总会随意些,她不是多话之人。”
孟青山眼皮半抬不抬,瞭了她一眼,复又低下头看手中的书。
他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,让她犹如兜头打闷棍。
只气闷他何时这般无赖了,还是刀剑没伤到肉身,将脑子戳破了不成。
旁边始终垂着眼的华英却心底惊诧了起来,将军是她所见的心怀大义不拘小节之人,文武皆通,布局严谨,此刻却如黄口小儿般使些心计。
一时是哭笑不得,面上却看不出异常,只等着两方到底如何辩驳。
这两日新雪初霁,廊檐下滴答滴答磨着人的耳朵,孟青山手指用了用力,纸张已皱,略显破损,口中却阴阳道,“你要事缠身,终于想起来,西次间还有个身受重伤,半死不活的表哥呢吧。”
青璃确实三日没看他,不过邱嬷嬷和江月时时盯着,如何也不会少了什么,再说她都有过问,可此话也不能说,说出来怪怪的。
又不能解释所为何事,便说道,“入宫惶恐,便想出门散散心,是我大意了。”
大意?!她可不大意,是太小心谨慎了些。
云离和云晨回禀,跟着她出门,三两下便被甩脱了踪迹,两个时辰后好似又从天而降,出现在原地,让人又摸不到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