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笑呵呵的恭维着,青璃忽然想通了,她这种看不到的小透明居然能得机会入宫陪伴公主,看来是圣上对于孟青山的安抚之策。
她看着隋嬷嬷大气不敢喘的样子,莞尔一笑,打趣道,“怎么了?”
“我的天呢。”隋嬷嬷这一年经历的事比得上前面三十年还要起伏,年初还在担忧性命,年底便要进宫了。
江月和江照也深有此感,一入宫墙深似海,一时是又怕又惊。
青璃没想以前,却也生出些白云苍狗的无常来,正巧无法见到姑母,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机会。
她这两日一直守着孟青山,此刻出了内院,管家连着一些管事接连求见,处理完这些庶务,等进到西次间时,本该昏睡之人,此刻一身青色宽衣,拿着刚才提前送回来的圣旨细读。
到底哪里出了问题。
孟青山眉骨高高耸着,出声到底弱了两分,“宣你进宫?”
“托你的福。”
孟青山本想挺直了身子,却因伤口拉扯,略斯哈了声,出口便是一声粗语,反问道,“你没说,我要死了,你给我守孝。”
这是什么话,他如何会死,她脑海中从未想过这个可能。
她反而忽略了守孝的话。
“圣旨已下,跪地谢恩,容你如此胡说。”青璃上前拿过圣旨,眼眸中虽带红血丝,却闪亮亮的,道,“这是给我的,不许看。”
娇憨蛮横的一句,却听得孟青山心口软塌塌的,嗫嚅两声,不自在地躺回了床上。
青璃吩咐江照去提药,回身坐到了窗前的书桌上,西次间本被她归置成了书房,一水儿酸枝木雕福禄的桌椅柜几,香炉瓶花,假山研屏,博古架上满满当当,随处沾红惹绿,起先没觉得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