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暗暗定了注意,面上则一派慈和,道,“祖父是心疼你耗费心力。”
青璃何尝不知,将心底的打算说与祖父听,最后道,“等他回来,也算有始有终。”
“好。”
黄朴心病已除,通身精神,此刻一身深青色暗绣鹤纹锦衣,竹节挽发,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度来。
以前的执念也慢慢放下了。
“可有兴趣,听听祖父与你说说这些年的事来。”
青璃不知为何,单听这句话,眼眶开始泛起了酸涩,使劲眨了眨眼,才压住了翻滚的情绪,端正了身子,郑重道,“好。”
院外,低速的风声回旋着,带着些空洞,带着耳里同频起一阵低声。
她觉得有些刺耳,抬手摁了摁耳朵,耳内不见了奇异的嗡鸣,心底却起了一阵悲凉,她抬眸细细看着祖父,不自觉牵起了祖父的手,褶皱苍老,彰显着时间的无情。
世间也无情。
她嗓子似乎被扼住,说不出什么,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她比之祖父幸运得太多。
她身上的苦难,在祖父身上成倍的碾压,甚至还有那累累的痛苦。
青璃迫切想保证些什么,“祖父,您有我,以后我们定会好的。”
黄朴一生跌宕起伏,激流勇进,也艰难退过,只不过割舍下太多作为代价,他说这些话,不是想移交背负的东西,解释道,“祖父是相信你的,给你说这些,是担心你身份一旦被人所知,恐被人欺瞒,遭人利用。”
“坦诚相告,如往年交,祖父,您既相信我,就该晓得我不是那脆弱之人,以后行事必会小心谨慎,知道何人该交,何人该谨慎待之。”
黄朴欣慰地点头,如点拨学生一样,说起了朝堂形势,“藩王已除,天下大定,必然会重文轻武,圣上已到了不得不启用我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