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和江照慢慢回了神,江月开始接过隋嬷嬷手中的活计,江照则退出屋子去提膳。
片刻后,江照提着硕大的食盒进了屋,面显犹豫,张嘴了片刻,才找回声音,“小姐,将军在院中站着呢。”
隋嬷嬷听到,忙要开门迎接,被江月阻了一下,脚便转了弯去摆置膳食。
青璃似乎没听到,将书搁置好,走到桌边,鲜蘑菜心,香酥鸭子,豆腐羹,炒鸡蕈,鸡丝汤面,色香味俱全,吃的肚腹满满。
江照欲言又止。
青璃当看不到,直到放下帐幔,吹了灯,一切寂静下来,院中,江月和江照请安的声音低低传来,并未听到他的应声。
她竭力忽视掉心头的异感,逼迫自己闭上眼,她今日刚见了祖父,她看出祖父言语轻松,恐事实并不如此,否则她也不会流落在外如此久,尤其想到半路之上遭遇的刺杀,好似随着刺客的殒命,一切也便销声匿迹。
她下意识觉得,背后黑手隐藏的更深了。
如此想着,昏昏沉沉的也睡了过去,可梦中一片混乱,飘飘然回到一个燥热的夏日,蝉鸣聒噪的几乎让她听不清你来我往的争辩,蒸腾的燥热穿透她的身体,额角上大汗淋漓,流到眼角,顿觉涩疼的无法睁眼。
她下意识去触摸,手指潮湿,她才回了神,感知到是自己在哭泣,眼珠连城线的滑落,气息也已乱糟糟,看着散落一地的信件,再看向素来待她亲和的兄长,有些娇蛮喊道,“你怎可不经我允许,随意查看我的信件。”
她吼完一通,犹自觉得心已天崩地裂,一面觉得兄长蛮狠,一面是被发现的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