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氏的火还远远不够成为熊熊烈火,最好能毁天灭地,能将她的痕迹焚烧的一干二净。
王府严控,下人不可随意走动,府内静若寒蝉,三月本该春意喧闹,却譬如数九寒天,丝毫喜色都没有。
青璃住回了桃源阁,江照和江月初次见到云修骇一跳,可见他如飞燕能来往内外,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脸色,盼着知晓府内的动静。
云修刚从府外回来,一字一眼不带丝毫感情,禀告着,“大皇子,二皇子,四皇子今日带着兵马去了云州,孟将军作为先锋要离开雁门城一些时日,定西王一路送兵马出熙州,姜氏无异样。”
一通话说完,江月一盏温热的茶水正好送到云修手边,云修未接,他有吃有喝,外人的东西不可随意沾染,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到她手边,打开窗转瞬没了踪迹。
江月探出身子也未看清,又是惊叹又是崇拜。
青璃打开一顿,字迹遒劲有力,苍厚郁茂,毫无纤弱之风,意气绵延不绝,看之便疏阔开朗,她再次疑惑起来,这行云流水的笔法能出自他的手?何时行的一手好字了,忽然脸颊一阵热意,那她书上莫名的批注岂不全让他看了去。
兀自摇头深觉不是,他性子强势,以前最瞧不上拿笔杆子的书生。
等将羞赧的心安抚好,才将信看了下去,由着刺客由头,恰应和坐实定西王豢养私兵一事,将其限制在营帐中多日,估摸能再逼迫一把露出底线。
她忽然明白孟青山行的便是步步紧逼,触底反弹的计策,无论是物证,人证还是此行的皇子们,甚至接下来共抗外敌,便如一道道绳索将定西王捆绑起来,直到他反抗,到那时,这条路定西王不想走也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