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山月愕然, 穿针蛊有多可怕她早就见识过。他体内蛊虫还未完全平息下去, 挨了鞭子都不吭声的人被折腾得整整昏睡了两日,居然醒来就下水捉鱼?
漆白桐面色发白,额上隐约见汗, 对她笑了下:“就在周围,我一眼就看见了,随手带了几条回来。”
辜山月侧耳细听,这周围哪有水声,他手上又何止几条,起码也有十几条。
见辜山月沉默,漆白桐走得快了些:“捉都捉了,烤了吧,正好歇会,马车晃得我头晕。”
他离得越近,辜山月看得越清楚。
他微抿的薄唇毫无血色,提着鱼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还在勉力劝她。
辜山月心头滋味复杂万分,鼻子有些酸,抱怨着:“你怎么像个傻子。”
漆白桐笑:“傻就傻吧。”
只要在她身边,做傻子又有什么关系。
辜山月搜罗了些柴火回来,点了个大火堆,漆白桐怎么也不肯回马车上,他快速收拾了鱼,x辜山月一转头就见他正在烤鱼。
“你真是没个消停。”受了伤也闲不住。
“你都瘦了,该吃些肉。”漆白桐微微笑着,抬手挥散飘向辜山月的青烟,招呼她坐下。
“这才几天,哪里就瘦了?你胡说八道。”辜山月哼声,但还是乖乖坐到他身边。
漆白桐但笑不语,翻动烤鱼:“很快就能吃了。”
只要他还活着,他就见不得辜山月吃不好睡不好,即便是为了他,他也寝食难安。
辜山月靠在他身边,抬手摸了摸他大臂肌肉,隆起弧度平滑,没有异常。
“你不疼吗,路涯说蛊虫被银铃引发出来,必须要用特制药物来压,不然是平息不了的。”
“没那么夸张,你看我不还是好好的吗。”
漆白桐转头对辜山月笑,眼睛温和地弯着,除了脸色苍白,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