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白桐低低笑了下:“好。”
车帘在晚风中翻飞,月色如水倾泻而入,照亮辜山月难掩倦色的脸颊,漆白桐面色微微一变,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,手指小心地碰了下她通红的眼睛。
“这几天,你都没有好好休息吗,眼睛怎么红成这样?”
辜山月不甚在意地揉揉眼睛:“这算什么,当年埋伏血蜃楼时,我五天没睡过整觉。”
她似乎真的不在乎,可漆白桐见了只有心疼,心疼之下,还藏着一分卑劣的窃喜。
他对于她来说,也是有分量的。
“我没有大碍,慢些赶路没关系,晚上你好好休息,我来驾车。”
漆白桐要坐起来,又被辜山月按回去。
“不行,”她干脆利落地拒绝,“一切到万花蝶谷再说。”
说完,辜山月翻身出去,接着扬鞭策马,朝着远处奔去。
漆白桐在车里一晃,又跌回榻上。
他能察觉到,体内蛊虫蠢蠢欲动,并未平息,时不时肌肉筋络深处就会传来一阵绞痛。
可一想到,涿光山上辜山月护在他身前的样子,他就觉得值得。
为了他,辜山月和李玉衡翻脸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地亢奋,昏迷时他并不是毫无意识,有时昏沉,有时短暂清醒,能听到周围的动静,但他不敢确定那是梦,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。
他依稀记得李玉衡的恳求,辜山月的漠然,如果那是真的,如果一切就像他脑海里想的那样……辜山月说他不是替代品。
漆白桐简直不能再想下去,他兴奋到血液沸腾,体内的蛊虫都开始冒头,带来阵阵疼痛。
他平躺下去,舒缓呼吸,努力放空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