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山月拂落他伸来的手,收回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,语气淡而无情。
“除此之外,我选他。”
李玉衡如遭雷劈,一时之间几乎无法思考这句话的意思。
辜山月马鞭一扬,骏马扬蹄向前奔去,李玉衡被带得险些摔倒,白砚及时扶住他。
李玉衡茫然地看着远去的马车,烟尘四起,他眼睛被蛰得生疼。
可是,没有人在意他疼不疼了。
唯一在意他的人,此时护着旁人。
如果他和漆白桐只能活一个,辜山月会选他,可哪里有这么多你死我活。
只要他还好好活着,她永远选漆白桐。
直到这一刻,李玉衡才忽然明白,辜山月不是不懂爱,她是不爱他。
她对他很好很好,但她从未爱过他。
而漆白桐得到的,是她真正的爱。
原来一直以来,都是他在自作多情。
他那么自信,那么笃定,那么轻易地挥霍她对他的包容和情义,而今天,所有的遮羞布拉下,他才是舞台中心最可笑的丑角。
无数念头疯了般在头脑中四窜,李玉衡捂住胸口,喷出一口血,仰面倒下。
眼前彻底黑暗之前,他最后一个念头是,若他就此死去,她会后悔吗?
夜色降临,辜山月架着马车奔在平原之上,马车走山路不便,此去万花蝶谷得绕路,路程要比平时更遥远。
马车里吃喝药物俱备,漆白桐还昏着,辜山月面上不见疲色,她不准备停下休息。
漆白桐一连昏了两天,除了给他喂食喂药,驿站换马之外,辜山月没有停车休息过一次,一路上只用干饼填饱肚子,一边持缰一边啃饼,噎得厉害就喝口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