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白桐脑子里翻江倒海,明明只是躯体的疼痛,他能忍受的,就像从前的每一次。
可为何心脏也紧缩抽动,像是要炸开般的剧烈痛苦海浪般淹没了他。
李玉衡提着银铃,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脚漆白桐的脸,嗓音阴沉:“把他的牙给我敲了。”
白砚立即拿出绳索,将颤抖不止的漆白桐捆缚住。
“锵”一声,长刀出鞘,这声响让神思混沌的漆白桐清明一瞬。
刀锋快速逼近,这么一刀下来,别说牙,只怕是半张脸都要削掉。
漆白桐挣扎着往后退,白砚拉住绳索,让他退无可退,狠狠一刀刺下去。
“咣——”
劲风骤起,刀剑相击之声尖利地叫人牙酸。
长刀“当啷”落地,白砚倒飞而出,砸进竹林扬起纷纷竹叶。
风过,辜山月衣摆轻扬。
她面容寒如冰雪,目光一寸寸扫过缩在地上的漆白桐。
他双手被紧紧捆缚着,身体呈现不正常的诡异扭曲,肌肉纠缠筋脉错乱,惨白脸上鲜血横流,还勉力扬起头对她笑,想要叫她的名字,口中却只有鲜血溢出。
辜山月一言未发,回首看向李玉衡。
那是一种李玉衡很熟悉的眼神,行走江湖之时宵小冒犯仇家偷袭,辜山月就是用这样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,拔剑杀人。
辜山月从来没拿这种眼神看过他。
李玉衡心猛地一沉,手一抖,银铃落地急响,漆白桐随之吐出一口血。
辜山月提着剑朝他走来,李玉衡惊慌失措,眼中有泪:“姐姐,我是玉儿啊!”
辜山月充耳不闻,步步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