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涯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, 若是这些恭维话说的是辜山月,辜山月恐怕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。
可他说的乌山玉,辜山月不仅听得认真,还真心认可他说的一切,格外爱听。
“当然,师姐穿什么都好看,”辜山月点头,又尝尝备好的糕点,“这些糕点留在供桌,明日再买些新鲜的,我亲自带去师姐墓前。”
路涯一口答应,热切地说:“玉师父最喜欢绿豆糕饼,明日我多买些,买热气腾腾刚出炉的回来。”
两人聊得旁人一句话都插不进嘴,漆白桐从来没怎么见过辜山月这样滔滔不绝。
每次当他以为他靠近辜山月时,老天立马就会让他看到,他仍旧在外围徘徊,有人在离她更近的地方已经待了很多年。
真是让他,好嫉妒。
所有祭品辜山月都看过一遍,嘴巴都说干了,刚坐下来,漆白桐已经打开水袋子,送到她唇边。
而路涯也端着一杯清茶,奉到辜山月面前:“师父快喝些茶,润润嗓子。”
两只手,一个拎着水袋子,骨节分明,一个端着青瓷茶杯,手指修长,同时停在辜山月面前。
三人都是一怔。
路涯仿佛才看见漆白桐,惊讶道:“师父,这人是谁呀?”
漆白桐垂目望着辜山月,她毫不犹豫接过路涯手里的瓷杯,一饮而尽。
漆白桐眼睫一颤,握着水袋子的手收紧,指节青白。
正要收回手时,辜山月把瓷杯一放,又拿过漆白桐手里的水袋子,仰头咕咚咕咚,喝空大半袋水,才满足地砸巴了下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