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白桐不做声。
西枫笑了会, 抬头一看,漆白桐冷白面庞上黑瞳幽幽,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给他一巴掌。
西枫龇着牙瞬间收了, 咳了一声。
“就知道在别人面前厉害, 怎么不见你在辜山月面前厉害, 又是个胆小鬼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说得很轻, 像是说给漆白桐听, 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漆白桐站了会, 什么也没说,也没抽他就离开了。
辜山月这两天没怎么出门, 一直在院子里练剑。
漆白桐知道,她想乌山玉了。
看似无情之人, 最为长情,她永远都在怀念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。
漆白桐正因为知道乌山玉在辜山月心中不可动摇的地位,所以知道比起李玉衡,他什么都不是。
他不是胆小,他只是安静而又贪婪地触碰着一片本不属于他的月光。
就像一只不知何时就会被驱逐的惊弓之鸟,又何谈勇敢。
院中多了个西枫, 对辜山月来说影响不大, 西枫日日窝在屋子里,就算出来遛弯也是夜深人静时,偷偷出来坐在院子里抹眼泪。
辜山月只当不知道, 漆白桐更是无视西枫, 每日唯一在意的只有辜山月的衣食住行。
一日日下来,辜山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任x何事宜都被漆白桐打理得妥当舒适。
他的照料如露水渗进草地, 悄无声息,但草叶摇摆葱绿,更加生机勃勃。
这天早上,才吃过饭,辜山月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转一圈,忽然耳朵一动,看向微微摇晃的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