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音喑哑干涩,像只嘶吼的困兽,全然没有辜山月听戏时的清亮婉转。
大夫吓得跑出来, 对着辜山月直作揖, 作完揖扭头就跑了。
辜山月也没拦人,她皱眉径直走过去,“啪”一下推开门, 阳光携着浮动灰尘一齐泄进稍显昏暗的屋子。
西枫半撑着身体,滴血的手掌发着抖,明显瑟缩了下。
看清辜山月之后,他眼中涌出怒火,拍着床色厉内荏道:“你卑鄙无耻!我绝不会放过你,迟早有一天,我要杀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漆白桐跨步跃过去,大袖飞扬,扬手甩了西枫一耳光,干脆响亮。
西枫本就带着伤,刚醒来大闹一通,梗着脖子昏昏沉沉,哪里受得住漆白桐毫不收力的一巴掌。
他头一歪跌回去,又晕了过去。
漆白桐心头一阵畅快,回首道:“现在好了,我去把大夫请回来。”
辜山月看看闭目不醒的西枫,对漆白桐竖起大拇指:“做得好。”
漆白桐面上露出个羞涩的笑。
昨日从辜山月的态度他就看出来,西枫虽然也和乌山玉有关,但辜山月心中的地位完全不能同李玉衡相提并论。
辜山月唯一在乎的是人活着,既然如此,他何必客气。
仗着辜山月重诺就上下蹦跶,妄图刺杀辜山月,甚至毫无廉耻地脱衣勾引辜山月……这样的男人,漆白桐怎么可能手软。
虽说伤重,但西枫身体底子不错,白天醒来过好几次,每一次都骂骂咧咧地闹腾,全都被漆白桐武力镇压,他压根不把西枫当个病患。
毕竟漆白桐自己身上也还带着伤呢,于他而言,受伤都是家常便饭,凭什么被特殊照料。
西枫被他扇得头晕眼花,本来只是身体受伤,这下脑袋也开始晕眩,呕吐不止,人彻底蔫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