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白桐走上前,伸出手,不敢触碰她,只轻轻唤她。
“阿月……”
辜山月眼睛轻眨了下,黑眉染红,鲜血顺着睫毛滴答落下来。
漆白桐四处一看,快步走到屏风的盥洗区,这里摆着很多材质各异的布料,但漆白桐都觉得脏。
他迅速解开衣带,裁下里衣打湿,又快步返回,小心捧着辜山月的脸,擦拭掉黏腻血液,动作无比怜惜,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片随时要消失的雾。
辜山月安静站着,任由他仔细擦拭。
血液虽然擦掉,但她面上还带着红痕,怕是细细洗过一遍才行。
“阿月,要不要去洗一洗?”漆白桐轻声问她。
辜山月回神,看了眼四周,仿佛此时才发觉自己身处此处。
她摇头,又点头,提着剑朝外走去。
屋外客人伶人见辜山月衣衫带红,长剑滴血,惊得喧闹一团,纷纷往后退去,挤作一团。
辜山月眼中没有他人,只一味地往外走。
漆白桐紧紧跟在她身边,望着她平静侧脸,眼底满是担忧。
李摇光听见动静,衣衫不整地跑出来:“这是怎么回事,阿月你怎么了?”
辜山月眼珠细微地动了下,扫过她面庞,只摇了摇头。
李摇光急得想要上前,被漆白桐横出的手臂拦住,他目光森冷带着警告。
若非李摇光带辜山月来戏楼,又怎么会给旁人可乘之机。
那个西枫,竟敢妄图刺杀辜山月,自不量力,其心更是可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