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衣时,辜山月眼神丝毫不闪避,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。
漆白桐不看她,依旧能察觉到她的眼神,落在他手臂上,他腰身上,他腿上……
她在看他,或者说,她在观赏他。
这种念头一升起来,完全压不下去,平日里尸山血海走过也面不改色的内卫大人,此时却控制不住面部表情,身体无比僵硬。
一想到她在看着他,他就无法自然行动。
“不错。”辜山月忽然赞了句。
她是在夸他吗?
漆白桐眼神微动,看她一眼。
水汽朦胧间,那层薄薄亵衣几乎如同不存在一般,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。
辜山月坦然望着他,并不在意自己的姿态。
可漆白桐无法不在意,他耳朵瞬间烧红一片,移开了眼睛。
“过来。”辜山月唤他。
漆白桐总是听话的。
他走过去,温顺半跪下来,比坐着的辜山月还要高一个头,微垂脖颈连带着肌肉虬结的脊背,伤疤遍布,像一只沉默凶狠的豹子朝她俯首。
辜山月抬手,落在他颈间。
最脆弱的部分被掌控,漆白桐身体一阵紧绷,努力压下多年训练留下的反射攻击本能,仍旧垂着脸。
即便到了此时此刻,他也不明白,辜山月想要做什么。
或许是要杀了他吗?
那也很好,只怕脏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