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白桐张口,在辜山月直白盯着他的目光中,终于败下阵来。
“师父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师父,徒儿知错。”
辜山月笑了,学着她曾经见过的老头语气:“乖徒儿,来给为师沐发。”
“……”
漆白桐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。
他挽起袖口,在辜山月面前蹲下,伸出手来,却又不太敢触碰辜山月,只撩了下水面,捏住水面飘飘荡荡的木勺。
辜山月看出他的拘束,十分不理解:“你受鞭伤都行动自如,面无改色,给我洗头发,却这么为难?”
漆白桐按着水面上浮动的木勺,低声道: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什么?”
“并不为难,我只是……”漆白桐默了默,才缓声道,“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。”
就像从来食不果腹的野狼,遇到从天而降的食物,欣喜之外是惶恐。
“你母亲不会让你帮她沐发吗?”
辜山月问,她小时候,师姐每次沐发都要带上她,即便她总是捣乱。
“我没有母亲。”漆白桐答得很快。
“那你是谁生的?”辜山月追问。
“……我是孤儿,从未见过父母,自我记事起,就在皇城内卫司。”
漆白桐眼眸微垂,面色平静,这种话早已经无法激起他心中的波澜。
“那你和我很像,我也没从来没见过父母,”辜山月说着,面色无丝毫忧愁,甚至还笑了下,“但我不是孤儿,我有师x姐,是师姐把我养大的。”
“你们的感情好极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