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山月手掌带着他的脸转过来:“玉儿同我说,你是回内卫司述职去了。”
漆白桐睫毛浓黑低垂,半遮住眼瞳,只泄出一丁点淡淡的暗光。
“太子殿下说是,那自然是。”
“……到底是不是?”
漆白桐不语,微抿着唇,薄唇发白,赤着的上半身爬满伤疤,就这么默然坐在辜山月面前。
瞧着有点可怜。
“你的意思是,玉儿叫人打的你?”辜山月又问一遍。
漆白桐不说话。
好一会,轻轻摇了下头。
“真的不碍事,姑娘别问了。”
辜山月心头冒出点火气,眼前的人像块任人捏圆搓扁的泥巴,叫人生恼。
而李玉衡明明答应了她,不再体罚漆白桐,背地里又悄悄把人打成这样,这又是什么意思?
她就知道,来了烦人的盛京,必定都是烦心事。
辜山月签子一抛,起身出去。
转身时,衣摆荡起,轻轻拍在漆白桐腰上,一扫而过。
漆白桐抬目,屋门摇晃,辜山月身影消失远去。
太子与他不同,他知道的。
可此时一提起太子,辜山月转身便走,分毫不想再理会他,他心头还是忍不住蔓延开来一抹涩意。
他没有想过要在她心里比过太子去,他不过是暗无天日地牢里走出来的一个无名鬼魂罢了。
鞭打又算得什么,皮肉之苦是最轻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