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漆白桐第一次听辜山月说这么多话。
她总是漫不经心,对什么都不在意,躺在破庙里也能满意地和衣而眠。
可一遇上她在意的事,一样能侃侃而谈,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“受教了。”
漆白桐拱手行了一礼,可这回目光没垂下去。
他想多看一眼阳光下眸子晶亮的她,反正她从不怪他冒犯,不是吗?
漆白桐眸光黑亮,显得格外诚恳,辜山月觉得他是个好苗子。
可惜他已有师父,还是旧友,总不好夺人徒弟。
她眼里带着点遗憾,又道:“你去耍刀给我瞧瞧。”
漆白桐没有一句疑问,应声抽刀,旋身而动,招式毫不花哨,甚至没有什么观赏的趣味,砍劈砸斩,利落干脆,招招都是杀人技。
辜山月看了会,兴味索然:“刀是蠢物。”
她未叫停,漆白桐便一直挥刀。
良久之后,他忍不住回身看她的表情,想知道她是否满意。
可一眼看过去,辜山月竟歪坐在枝干上睡着了。
漆白桐动作停住,罡风斩叶,青绿树叶翻飞,裹住两人,空气中满是树木汁液的清新涩味。
他收刀入鞘,动作轻柔不忍惊扰。
辜山月在树上小睡,他在树下盘腿而坐,长刀立在身侧。
清风拂面,他无声弯了下唇角。
没过几日,戏台子在太子府后院摆开,宴是赏月宴,傍晚时分,唱腔悠长,留住了辜山月归来的脚步。
太子府虽守卫森严,但辜山月来去自如,从不走正门。